• 生于80’S

    这是一批生于80年代影像制造者的声音 他们想说,我们会听

  • 生于80's | 一点我们想说的话

    其实写这篇文章,在我看来时间还略早了一点。推出80's这个系列,是在2014年的10月。我和合伙人Roman聚在一起想着,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这个圈子里是是非非,有隔空骂人的,有背后嚼舌根子的,有做实事的,有永远不被注意的,有成功者,也有失败者。但是他们有共性:那就是有(或曾经有)梦想。
    80后(尽管这个词已经被说烂了),正处于最遥遥直上的阶段。但尴尬的是,这是一个讲究辈分的行当。一把白色的小山羊胡、一点眼角的皱纹、一头随风飘舞的乱发,好像这样的形象被客户和同行的人认为“更靠谱”、“更值钱”。大多数人被洗脑到忽略了:影视制作行业正是因为年轻人的存在而永远有新鲜、有碰撞。
    生于80's到目前为止已经做了6期了。我们从一个只有几十人关注的订阅号,发展成每期阅读量会超过1000甚至更多的公众平台。当然这对于我们来说并非成绩,很多订阅号的阅读量比这大多了,而且至少目前为止并没有为公司和团队带来任何的经济效益。虽然每期的拍摄我们需要自己支付器材、交通的费用,但我们认为这是踏踏实实的文字和影像。
    他们不是明星,但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他们就是我们,我们值得被关注。
    那天,摄影师Roman接到灯光师阿维的电话(第二期人物),因为那篇订阅号,现在找他的导演和摄影师多了起来。还有一位4A公司的朋友转发了某期订阅号,并说到:“自从有了这个系列,开始重新看待把每一个idea原原本本呈现到观众面前这个事情,当我们把很多很多时间花在前期的idea上,但最后的临门一脚不上力也是前功尽弃。”这是我们做这个系列目前为止得到的最好的认可。
    我本身并非是一个职业的文字工作者,我需要和我的两位拍档一起去运营公司,去做好我们繁重的客户案,作为80后的几个小小不起眼的角色,我们只想在大洪流中完成生命赋予我们的定位。
    跨年的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遥远北方的宾馆里,字字句句想着如何能把任务的故事写得更加准确,不能漏掉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细节,Roman在上海一点点修图,(大家可能注意到,最新一期的图片多了起来)他在微信里一直和我念叨:“多加几张图吧,人物更饱满,你看看那个gif做的如何?”如今想来,去年还在外滩的我们真是要感谢这使命,让我们安全地呆在你们的天地里。
    每周三发布的订阅号,今天我在这里想对大家说声抱歉。这周我们没有交上答卷。几天加班,天南地北的开会以及凑不上采访人物的时间让我们的团队失职了。
    或许有人会对我们失望,但请不要对这些80后的影视制作者失望,甚至请不要吝啬竖起您的拇指,为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点赞。
    谢谢你们用宽容理解我们的无力逞强。请原谅我们喘了喘气,再努力赶路。
    生于80's不会停止。
    这是我们能对自己良心做的一点事。
     

    -----By 魔帧danni
    2015.01

    生于80’s |至尊玉 有欲望 没后路

    人物名片
    至尊玉 86年水瓶座 编剧/导演

     

    |魔帧快问5|
    Q 1 :爱好?
    “原来是篮球,现在连打篮球都没时间”
    Q 2:你的偶像?
    “周星驰”
    Q 3: 除了编剧和导演,你还想做?
    “英俊如我,继续演戏”
    Q 4:真实性格?
    “安静”
    Q 5:单身?
    “秘密。”

    这是生于80’s的第一系列的最后一期。我们一直在想,要邀请一个什么样的工种,什么样的人物来做马年的收尾。在我们前几期里,人物涵盖导演、演员、摄影、摄影助理、灯光、剪辑、调色师、美术、行业留学生、制片&副导演、化妆师这11个工种。而唯独正缺影视制作的核心--编剧。
    在朋友圈里打听了一周,几个行业“老人”纷纷感慨,80后编剧又要是重量级的真的太少了。眼看就又到周三,人物还没有敲定,我们所有人都焦急起来。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同事又把《万万没想到》翻出来看,我们这才灵光一闪:嘿,《万万没想到》的编剧,至尊玉!
    这部从2013年8开始在优酷播放的网络剧,正是以反转的剧情,无厘头的对白一下点爆了迷你剧的春天。


    网络上能查到至尊玉的资料并不多,但是一条百度百科就以一种“你别问,我全说”的态度将这位神秘编剧的来龙去脉交代得相当清晰。生于江西,就读于西南大学物理学专业,大学时期就喜欢拍东西,毕业后辗转去了福州。
    说到这里,至尊玉乐了。“那时候不敢说去福州是没有工资的,就只能骗老爸老妈自己在那边做老师。所有的开销都来自于大学时期攒的生活费。我一直觉得人不能给自己留后路,有后路的走法很容易就走偏。如果实在走不下去,就看周星驰的故事,给自己打气。那段时间相对比较低谷。”

     

    这期间,至尊玉在网络上认识了还在湖南的叫兽易小星,他风趣幽默的表现手法让至尊玉大呼知音。两人加了qq,至尊玉发去刚拍的短片《为了荣誉开枪》,让叫兽帮忙指点,随后,至尊玉“辞掉了老师的工作”,独自去了北京和叫兽汇合。
    至尊玉说那时候的万和天宜是一家小公司,有多小呢,12个人。至尊玉以编剧和导演的身份开始工作。虽然他不是科班毕业,可是他相信欲望的力量。
    2013年,万和天宜想要调整发展路线,除了传统的客户案,还有什么可以做?自制剧!这个观点和彼时的优酷一拍即合,于是,团队开始大量翻阅资料。讲屌丝的英剧《总而言之》很不错,短小精悍,但讲的太实,不够好玩。日和的《银魂》节奏就更好,而且非常好玩。在中和了很多国外优秀作品后,由至尊玉执笔,开始了这部命题作品《万万没想到》的创作。

     

    公司有很多段子手,每天微博不离手,看到热门帖子就会讨论,看能不能写进剧本。《热血高校》是他最满意的一集,学霸王大锤与同学竞赛说英语,但输赢规则与官方考试相反:谁的口音重谁就赢,直到对方吐血身亡,“经历过高考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个笑点。”
    还有一天他听到旁人谈论《三国演义》的经典故事“刘备摔儿”,顿觉讽刺又好笑,“刘备看起来很正人君子,实际上只想收买人心,通过摔儿子的方式,收买得到人心吗?大家都看腻了吧!”在他故事的最后,扮演刘禅的王大锤被父亲刘备生生地摔死了。

     

    然而在第一季《万万没想到》爆火后,第二季一下子蹦出来很多人大肆批评不如第一季好看,写的水了。至尊玉对于这种评论毫无压力,甚至我们还能感到他言语间略微的自豪:“观众熟悉了你的套路,确实做起来会更难。但因为我们,观众对于网络喜剧的口味变得更加挑剔,也是对我们的一种肯定。我的优势就是天马行空,不在乎条条框框,不符合逻辑和规矩去判断一件事情。网剧很累,因为是周更,但是它的寿命至少还有十多年,现在也才两三年而已。我们第二季就是在为大电影做准备。”


    爱自由的至尊玉目前正在宣传自己的新作品《名侦探狄仁杰》,爱自由的他因为已经是公司的老人了,不用按照死规定去上班。虽然绝对不能在外面接活,但团队一直捆绑销售,这种状态让他很满意。“有人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有一天散了怎么办,但是我好像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这个团队配合得很默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生活本身就已经很艰难了,我们都不爱严肃,爽一些就很好了。

     

    《万万没想到》团队已经火了,但是至尊玉如今还经常还王大锤白客一起去小摊上吃拉面。虽然自称梁朝伟,比普通人要帅一些得至尊玉还没能去伦敦喂格子,但如今的收入已经可以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未来,就交给未来吧。

    今天的采访,我们派出的是魔帧的市场总监Danni(以下建成D),两位之间的对话异常精彩,正文不够说,咱再加一个环节,大家继续过足瘾:


    D:你们和筷子兄弟的路会不会有点像?先是网络剧后来转战大电影。
    至尊玉:我感觉筷子兄弟更偏音乐,他们对原创音乐有一种执念。我们好像没有。

    D:一般创作的灵感来源?
    至尊玉:生活中不乏爆点。

    D:和科班、成熟的编剧相比,你觉得你的优缺点在哪里?
    至尊玉:缺点好像没啥,优点就是我会拍会写,创意上更强,而且我挺帅的。

    D:会给自己补课吗?
    至尊玉:买了一堆书,都没看。我不爱看书,我更相信实践。

    D:评价下你们团队那几个人吧。
    至尊玉:孔连顺,他进步太大了,他现在学会揣摩角色,而且他的形象特别讨喜。白客是个有天分的人,演艺圈很少有他这样有特色的人。而且他的心态很好。我嘛,就是帅。叫兽也很帅,而且他的灵气让我敬佩。

    生于80’s |许维达 时间给了我一个答案

    人物名片
    许维达 81年狮子座 调色师

    |魔帧快问5|
    Q 1 :入行时间?
    “2001年9月16日”
    Q 2:你的偶像?
    “软饼干”
    Q 3: 不做调色你干啥?
    “做潮牌”
    Q 4:最长熬夜时间?
    “ 五天不睡”
    Q 5:单身?
    “已婚,孩子很可爱”

    下午三点,我们如约走进许维达的办公室。他刚刚结束一场面试,看上去还颇有老板的派头。大门一关,他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单脚架在了把手上,一下子丢掉了老板的架子,跟我们开始了聊天。
    提起许维达,或许上海影视圈很少有人不知道他。我早闻其名,却一直以为他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在我的脑海中还估摸着,他应该穿着不讲究的毛衣,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没想到面前的许维达,纹着大花臂,带着圆扁大耳钉,披着小皮衣。仔细观察,皮衣上还定制了他们公司的logo。
    而我们终于知道,他也只是一位81年的从业者。


    在幻维的7年

    许维达出道就在幻维,一干就是7年。那时候的幻维几乎囊括了上海大部分的业务量。进公司就被分配到调色部,原先学习广告设计专业的许维达一切从零开始。前两个月就只是看,因为刚入行还很有新鲜感,而后5年,他便一直在做调色助理的工作。买水、擦桌子、对口客户、安排时间,所有的杂务都需要他一件件完成。
    许维达说他有两个师傅,一位是本地的老师傅,曾被派去国外观摩学习了几个月的TC调色,而另一位是韩国人,水平极高。如果说本地师傅教会了他基础工作,那么韩国师傅便教会了他更系统的去从事调色。
    然而5年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得几乎磨平了他的心智。大公司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制度以及漫长的培养周期让许维达几乎失去了耐心。
    2008年,他辞职,去了杭州博彩。
    彼时因为女友正在杭州,所以许维达在博彩只呆了9个月,便同他未来的妻子一同回到了上海。说起妻子,许维达流露出骄傲。当年他拿出所有的积蓄准备创业,妻子没有任何的阻拦和不满,两人心中都存着一个信念: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8G

    G座8号楼,两室一厅的房间,这便是最初创业的起点,也是跟随许维达到如今的烙印。从搬进去的那天起,许维达的公司便起名为8G,这也是上海第一家私人开设的调色公司。
    沉浸在幕后工作中的许维达在老客户和新朋友们的帮助下如鱼得水,调色台便是他的世界。能够利用自己对色彩的敏感度来帮助影片做一次质的飞跃,许维达觉得没有比这个更适合自己的工作。幸运的是,那时候的市场选择少,时势将许维达推到了正确的道路上。很快,他们就有了自己正规的办公室,也有了自己的员工。许维达开始真正的运营起一家成熟的公司。


    “我认为自己是个运气还不错的家伙,一开公司就接到两部电视剧,赚的钱我又全部投进公司。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创业,而只是因为那个时间段就是一个机会。现在,我的梦想是能够把事业经营的更加多元化,也让整个公司的氛围更有创造力、更年轻化,大家像一个大家庭一样工作,彼此的sense都很接近。”
    在他带过的徒弟中,其中4个已经出师。目前,他有15个正式员工,也在天山路有了一个完全按照许氏风格布置起来的天地。


    讲究氛围,抛却技术

    在采访中,我们一直在感叹调色行业相对于摄影、制片、导演等其他工种看上去更加轻松。不用风吹雨晒,也不用和客户进行令人崩溃的前期及后期的沟通磨合,在有限的时间里,调色师完成工作,单位收益令人羡慕。而许维达本人的奋斗历程看上去也很顺利,并无太多挫折。
    许维达并不否认这点,但仍有很多孩子来实习,发现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任何一门工种,尤其是技术工种,在刚开始时总是显得很灰暗。那么,一定要有毅力熬下去。”
    许维达每天都会查阅大量的国外作品,他告诉我们大陆的很多电影也是请国外团队来调色的,他自己也才慢慢接手了一些院线电影的调色工作。中国人审美拉下的几十年,他希望能够靠这代人的勤奋去补拙。
    “调色,一半在于技术,一半在于沟通。大部分的客户更关注实用性,希望自己花了钱,就一定要让色彩重一点,一看就是明显调过色的。可是我更喜欢抛开技术,讲究气氛的合作。如果能给我空间,让我把技术运用到真正需要去突出的感情上,我会觉得更酣畅淋漓。希望有一天,更多的人是买我的意识,而不是我的炫技。我不能容忍行业三板斧,每条片都用同样的方式走,那样会失去一个人的职业灵魂。”
     

    目前,中国还没有一所大学开设调色专业,许维达也认为调色更多需要实践,他渴望能有一个大学能在某个专业设这样的一门专业课。与此同时,自主创业的调色师越来越多,市场终究会细分及走向两极化。许维达正积极和同行业的朋友们去沟通,他们正在筹划今年6月之前能建立一个相对完整科学的调色俱乐部/沙龙,保障调色师的权益,也规范调色的市场。
    如果能为自己的行业多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生于80’s |张天恩 美术不是一个人的工种

    人物名片
    张天恩 85年金牛座 美术指导
     

    |魔帧快问5|
    Q 1 :目前体重?
    “200斤,比入行时胖了30斤”
    Q 2:你的偶像?
    “《指环王》美术指导”
    Q 3: 爱好?
    “空手道和摄影”
    Q 4:如何能做美术指导?
    “ 目前没有非常完善的相关专业,主要就是审美好”
    Q 5:单身?
    “已婚。”


    冬至一过,上海就开始阴冷起来。约了一大早的采访时间,楼下突突突响起一阵声音。我们伸头一看,一个带着大雷锋帽,架着眼镜,身材魁梧的男人蹬着跨子停了下来。在南方的城市里,跨子可不多见。在路边姑娘的惊叹声中,男人稳当当地走上楼来,这就是张天恩,85年土生土长的上海人。


    在说张天恩的故事之前,我们先聊聊他的工种--美术指导是怎么回事。用通俗一点的讲法来说,电影美术分为三个部门:制景组、道具组、绘图组。美术指导根据剧本需要设定及选择所需场景、风格和色调,根据搜集得来的资料搭建或改造场景。设计,制作及寻找需要的道具等等。当然,在广告拍摄中,这三个组别都会有所删减,甚至直接被制片组所替代。究其原因,天恩的故事里都有答案。

    所谓“美术”

    “每个人都知道道具是做什么的,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美术是什么。”天恩上来一句话,就堵住了我们的问题,“2005年11月8日,我入行。小时候学国画,后来在华山美校读书,接下去又在东华念了3年广告平面设计。快要毕业的时候,就看两个师兄在广告公司里做,估摸着和拍电影有关系,就进了那家公司实习。不过现在想来,拍广告和拍电影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行业啊!” 刚进公司,张天恩被安排去做后期助理。一个星期学会Final Cut,每天收集归档各种导演的作品,大脑被锻炼得比电脑搜索引擎还要快。三个月以后,公司拿来单子让他填,天恩一看,监制不太懂,导演也不会,有美术这个工种,那么就选和专业听上去有点关系的吧。于是,张天恩和他的师兄两个人成立了公司的美术组。

    没有人为他们普及过影视美术的概念,当时的制片“忽悠”天恩说:牛逼的美术都是自己动手做道具的。于是天恩连整理工具这种本该场务干的活那时候也自己来。因为不懂,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
    天恩仍旧记得最有意思的一次挑战是拍奶粉的广告,客户希望能拍出奶粉入水即化的镜头感,但产品本身可能无法很好的完成要求。天恩和师兄就跑遍了市场,尝试了20多种化学药剂,但效果都不好。最后他灵机一动,刮了点楼道的墙灰丢进水里,没想到简直完美。于是,公司外面一整面墙都被他刮了粉。那时候的天恩很骄傲,虽然最后不幸被清洁阿姨发现,狂骂了一通。成就感让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好美术,也有这个天赋。但其实刚入行的孩子,却并不懂自己在做的是另一个工种叫“道具”。
    例如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还有一次客户要求将影棚布置成哈利波特图书馆的感觉,听别人说导演要求很高。天恩很谨慎,他买来泡沫,不敢做成套书,就自己一本本裁,打印封面,2000本书一本不拉,全部规规整整的做好,码好。
    如此这样,三年的时间里,天恩直接参与拍摄了52条广告,全部在家的时间不到6个月。制片给报销打车费,但根本没时间回家,在公司的帐篷和睡袋里躺一躺就好。“我至今仍感谢那三年的时光,拍的片量极高,虽然我仍然不算清楚了解美术这项工作,但我积攒了扎实的执行经验。”
     

    天恩与朋友
     

    美术,是一个团队的工种

    天恩的母亲曾经问过他美术到底是干啥的,天恩的回答是:您看那屏幕里,喘气的不归我们管,但其他我们都要负责。
    2008年4月份,天恩因为和老板有些意见上的分歧,离职出来单干。之后他遇上自己的师傅鲁天航,师傅没有在乎他三年里走偏的路,而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将他的七筋八脉全部打散,重新塑造一个人。之前制片或者导演说需要一个鱼缸,天恩马上就会跑到市场上去买一个回来。师傅却说一定要想明白是要圆形的还是方形的,大的还是小的再去买,没有返工就是最快的效率。如果说之前的台湾公司教会天恩做事快,那么师傅则教会了他怎么想。
    这期间,在上戏教书的姨妈勒令他一定要再读书,天恩重压之下又再次报考了上戏的成教。去报名时和美术相关的只有化妆造型专业,结果化妆的老师说他长成这样子去化妆吓死人,还是去报导演吧。考试当天,天恩刚出差回来,一觉醒来再匆匆赶去考场,迟到却意外被录取了。姨妈替他交了学费,天恩便乖乖一边读书,一边工作。
    天恩脾气很直,老师上的课他不喜欢,之后他随同师傅进了陆川的《王的盛宴》剧组。这是天恩第一次接触大电影。“陆川是个太聪明的人。他只用三个月的时间研习秦汉文化,提出来的问题把那些史学专家都问倒了。剧本一直在改,全剧组每天晚上都在等第二天的本子。对我们美术来说更是挑战。”天恩挠了挠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大胡子,“有一次去陆川的办公室,我长了一个心眼,看到他桌上有一本司马辽太郎写的《项羽与刘邦》,于是我们美术组也买来看,一点点揣测导演的心思,一点点拼凑历史的碎片。出来的效果还是相当还原当时情况的。” 剧组是个大社会,天恩在这学会低头做人,也学会了解一个成熟剧组的架构。
    他终于明白,美术和其他工种都密不可分。也许很多人说张叔平,叶锦添,他们个人不就挺出名的!其实个人宣传是很重要,但终究这不是一个人的活,而是一个团队的。虽然时至今日,张天恩还时常能碰上完全不和美术沟通,来现场前都不知道美术是什么的导演和摄影师。

    《王的盛宴》御史寺概念设计图

    天恩说:“美术真的很奇妙,除了是团队合作,这也是一个永远不够钱花的工种,如果有时间,有预算,每一部戏,每一个镜头都有更多提升的空间。但师傅说,厉害的美术懂得怎么花钱,一分钱能花出什么效果。”

    这里是江湖 这里有因果轮回

    人人都说美术应该很容易从购置物品中赚差价,张天恩说他还真做过。那时候朋友们跟他说,你不赚这个钱,老板都认为你赚了。第一次黑钱,是去租赁一把蛋椅。那时候,淘宝上还没有仿品,全上海只有八号桥一个名叫档口的店里有卖:50000一把,租赁12000一天。那时候他只有1500的薪水,天恩想了想,报给制片13000一天。只是一念之差,便赚了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二次是买地毯,他从中黑了5000元。正当恶念头无法无天的蔓延时,张天恩的生活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接手的3条片怎么拍怎么不顺。“那是我第一次懂得因果轮回吧。从那以后,我只想过把活干好,再也没有坑过一分钱。奇怪的是,事情就此也就顺利起来。其实对于整个行业来说也是如此。最早,广州是广告第一地,但由于恶性竞争,上海逐渐取代了广州的地位。其实广州的从业人员素质很高,我现在非常害怕上海的影视生态链也走下坡路。2011年开始,很多大案子重心慢慢在向北京转。我们得保护我们所在的环境,不是单指生态上的环保,比如有些场地,明明是5000块,一些黑心的人加高价报给老板,场地又不是傻子,慢慢价格就真的高上去了,客户又不买单,最后做死的就只有自己。你在这里多得的不属于你的钱,在别处是肯定要还的。还有结账问题就更不用多说。市场就是江湖,是没有保障的。”
    2014年互联网的发展带给整个影视行业的冲击很大,本身就不受重视的美术,更加被很多省经费的人放在了可有可无的位置。张天恩说他现在比原来要平和的多,该来的总会来,懂得的人自然明白美术的重要性是无法取代的。

    这期采访写完时,正是2015年的第一天。我们给张天恩发去微信,让他送给自己一句话,这个迈入而立之年的男人回复很简单,也很迅速:坚持,继续坚持。

    生于80’s |肖磊 不想被淘汰是我的生存法则

    人物名片
    肖磊 82年巨蟹座 双语副导演&制片

    |魔帧快问5|
    Q 1 :入行时间?
    “2001年5月21日”
    Q 2:你的偶像?
    “克里斯托夫·诺兰”
    Q 3: 爱好?
    “收集CD和画画”
    Q 4:最长熬夜时间?
    “ 五天不足3小时睡眠”
    Q 5:单身?
    “否”
     

    和其他的采访对象不同,肖磊对于我们来说有些陌生。在行业内,一直只闻其名,却没有真正同他合作过。约了好几次时间,肖磊终于空出一个周六的下午安心坐在我们老洋房的办公室里。开始我们还略微局促,生怕和大公司合作的他不习惯这样的环境,没想到他先对房子发出阵阵赞赏,没几句话就消除了大家之间的陌生感。


    渴望改变而带来的改变人生
     

    21岁的肖磊,意气风发。学涉外会计和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后在国际贸易公司上班。在别人看来,工作稳定而且有前景。然而,一次和学长的聚会,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我记得吃饭的时候,学长说的话最多。他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讲的故事都是我们平时接触不到的,尤其说到片场的种种,我觉得真是太酷了。那时在公司,我每天面对的都是数字和文字的变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看到他的状态,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渴望改变。”
    肖磊回家就买来《人才市场报》,正巧看到上面有登一家台湾公司的招聘信息。那几年,恰逢台湾和香港制作团队在大陆崛起。这些公司招人不看学历,大多关注应聘者的反应力和气场。肖磊顺利得到工作机会。
    去了以后他才知晓,原来这家公司正是学长所就职的公司,而他的机会也正是因为学长要离职,岗位空缺,他本人气场又和学长很像。就这样,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肖磊带入了广告制作行业。
    肖磊喜欢画画,老板同意让他进美术组,但条件是他先去制片组帮忙。这一帮就是三年。“在那个年代,每一个人的成长都比现在的年轻人要慢很多。没有几个人可以实现跨级跳,直接出道就是导演。每个岗位都要磨上好几年的时间。”前8个月,肖磊就只是在做casting,没案子的时候平均每2天试10-20个演员,有案子,每天100多个试镜。那时候的卡片机不如现在的相机好,面试完演员,肖磊就要加班熬夜编辑图片,困极便在厕所里偷偷眯一下。不敢被任何人看到,怕被老板骂,怕被淘汰。
    台湾制作团队的严苛就是放在现在也让很多年轻人望而生畏。一个电话没接到就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用黄埔军校来形容毫不为过。肖磊至今还保留着拍片现场从不坐下来的好习惯,就是被硬生生锻炼出来的。十年前的行业淘汰率高,很多人最快做1天就被开除或是自己离职,留下来的都是对生活细节没那么较真的人。


    骄傲差点让我离开

    肖磊很聪明,casting做顺手就有点骄傲。结果马上被老板扔去了道具组,每天背着双肩包骑自行车大街小巷买道具。道具买顺了又被扔去跟后期。用他的话说,每次快要感觉得心应手的时候,就被踢去了一个新世界。
    影视制作行业永远没有人敢说自己要求8小时工作制。只有做完活,才算下班。客户不给你时间,每个人都在坐着“高铁”往前走。
    2多年以后,肖磊正式做制片,第一条片拍的就是《康师傅冰红茶》。带他的制片师傅被老板骂得太厉害,突然离职。肖磊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独立学习制片。没有人跟他说制片应该做什么,当年拍片职能也没有分得很清楚,现场一有事情肖磊就冲上去解决问题。在只有场务,没有助理的条件下,他成长的飞快。
    翅膀硬了,就想到辞职。离职后肖磊花一年半的时间报班学习日文,想要去留学捡起画画这个儿时的梦想。期间他只接过一单制片的活,赚了5000块。然而3次签证被毙,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孩怒了,一气之下发誓要回头好好做制片。
    2005年到2007年这三年,肖磊称为是自己的膨胀期。因为够努力,也够聪明,他的活一直没断。年轻人爱玩的特质一下淹没了所有的进取心,肖磊开始挑活,不感兴趣的有时间也不接。赚钱快,也够花,一切好像都足够让生活看上去很美好。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很美好而已。
    3年转瞬即逝,等到他回过神,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好多当年不如肖磊的助理都通过自己的扎实和冲劲超越了他,甚至走在了他前面。越来越多的公司不再选择同他合作,肖磊这才感受到危机。


    重新开始,只是因为不想被淘汰

    无处隐藏他的失落,肖磊选择重新开始。重新找一家公司,并不难。之前积累的口碑还在,可是他不得不面对心里的失衡,收拾好所有的清高。塑造一个人容易,可是剥掉一层皮,还是很疼。但此时,只能选择接受感受疼痛。
    “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我终究还是要回到路上。” 这句话对于肖磊来说,就是要用更多力气去好好行走,去打开之前他亲手关上的一扇扇门。
    肖磊确实用了很多时间去捋顺自己的工作态度。他学会尊重助理,学会记住每一个参与拍摄工作人员的名字。事实证明,努力必定会有回报。09年,肖磊加入了我们制作。“感觉就像加入了公牛队,因为每一个人都非常厉害。”然而这回肖磊明白,他需要找到自己和别人的差异性所在。
    因为喜欢看美剧,又喜欢搜集国外的CD,肖磊的英文一直非常出色。加上之前做助理时,一直在搜集各种各样的资料,资料库庞大的肖磊决定向副导演的岗位出击。
    市场上,有很多副导演是不参与前期开会的,肖磊却勤勤恳恳地帮助每一位合作的导演搜罗样片风格参考。加上他的制片底子,肖磊算是找到了一条属于他的路子。
    这两年,内地制作力量迅速崛起。早期的市场中,内地的好多年轻人都在做基层中的基础工作,如今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导演、年轻制片层出不穷的前进,肖磊说他特别高兴。虽然竞争越来越大,职位分工越来越细,但是没有刺激就没有成长。
    被问及会不会放下身段去辅助年轻导演,肖磊坦言,如今的他明白,年轻的导演更加需要各部门的鼎力相助,才能保证他个人构思的完整性。而年轻人之所以能接到片,也证明了他某一方面的能力是得到客户认可的。放下身段谈不上,他要做好的就是本职工作。
    当然像他这样被大广告公司宠坏的人,面对互联网视频的冲击,或许一下难以适应游击队的工作状态,但他正在强迫自己跟上大潮流的步伐。还是一样,他不想被淘汰。
    去掉了骄傲狂妄,已过30岁的肖磊看上去稳重而又踏实。


    我需要时间

    肖磊说,如果再重新走过一次,也许他不会选择影视制作这条路。
    一次拍片要做冰雕,冰雕老师是晚上的通告,得知大家已经连续工作了48小时,便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此疯狂工作是为什么?因为钱多还是因为境界?”冰雕师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痴迷。肖磊说他回答不上。但这行人是有病的,他相信。因为太多人去关注正常人不去关注的东西。
    苦不必谈,但是当你执着地花上好几个通宵做了一个提案或者一个想法,结果被完全非行业内的客户主观地否认,这种感觉让肖磊感觉很不好。他说他在乎被尊重,也在乎尊严。
    但是如果不做这行又能去做什么,肖磊也没有答案。问题抛出来,他沉默了很久。如果有一天从岗位上退下来,肖磊想不出自己还能做其他的职业。
    “我还需要时间去沉淀,去仔细想想。我只是希望在我的工作生涯里,能帮助到更多内地的年轻人,也能让人们彻底了解我们所处的行业。”这是他留给我们的答案。

    生于80’s |阿维 我不是灯光圈的余文乐

    人物名片

    阿维 87年双子座 灯光师

    |魔帧快问5|
    Q 1 : 入行第一支片子你还记得吗?
    “口香糖广告”
    Q 2:目前最满意的作品?
    “《我的成人礼》”
    Q 3: 如果不做灯光师,理想职业?
    “没想过,也许是做些生意吧。”
    Q 4:你觉得自己帅吗?
    “ 不帅。”
    Q 5:单身?
    “不,女朋友就在隔壁屋呢。”

     

    好多圈内人给阿维起外号:“灯光圈的余文乐”。阿维年纪不大,五官端正,话也不多,干起活来颇得女性客户的好感。只是因为长期跟灯光打交道,皮肤被晒得黝黑;拍起片来没日没夜,皱纹也比同龄人要多。

    • 做灯光,这不是一个意外

    “什么余文乐啊,别开玩笑了。你们喝什么?累不累?吃点饭再走吧。” 阿维忙活着要去给老远赶来拍摄的大家伙买饮料。
    2007年3月份,阿维正式入行了。之前他在电子厂,酒店都务过工。因为姐夫在上海做摄像大助,加上在工厂上班收入不太好,阿维就千里迢迢从贵州来到了上海。电视里拍的那些东西自己能真的接触到,学习空间也比较大,阿维就踏下心来,和师傅做了。
    师傅在上海小有名气,阿维跟着干也开心。所有人都在休息,就他一个人打了鸡血一样东跑西跑留意一些细节。只要师傅点头,阿维就从不停下。有一次熬了3个通宵,身边人扶着魔术腿都会睡着,但只要师傅一叫,他马上又开始奔跑。
    阿维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每天回家他的脚上都是好几个血泡。不过收入不算低,师傅喜欢他,一个月给他6000元。很快,阿维在上海灯光圈做助理也能排上前30名了。
    做这行很少有灯光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大多数都是农村里的亲戚一个拉一个入行的。不太可能没啥关系就来做。“或许文化人觉得干灯光师很辛苦,也很危险。”阿维说在他认识的灯光师里,已经因为触电,或是从棚顶上摔下来,去世了3个人了。四分之一的圈内人都陆陆续续回了老家,不过还有源源不断的新人补进来。“年轻人都不想回家种田,感觉能看到明星总比看着土地好吧。”

    年纪很轻,看着很老,脸色苍白。这是入行两三年后大多数灯光师的脸。

    • 开工,不是来做爷的

    阿维很聪明,只是不爱读书。他说圈子很复杂,他看的很清楚,但不想说。叫你来干活,多数是因为交情。交情这事最不靠谱。人与人之间一点小事情,在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把人得罪了。之前就因为一个老叫他干活的摄影师拖了他2年的账没结,阿维去催钱就把人家惹恼了,这条辛辛苦苦积累了很久的关系线瞬间就断了。
    “要钱就得罪人。为什么大家觉得好多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呢?特别无奈。做灯光真的很辛苦,剧组里起的最早的就是我们。开工两个半小时前就要开始清点器材,装车。不过虽然辛苦,我尽量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去片场我可从来不穿白衣服,也很注意讲话。毕竟是来干活的,不要搞太干净,又不是来做爷的。很多小年轻,每次开工头发还打点发蜡,穿的闪亮闪亮的,还有那种绷得很紧的裤子。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除了偶尔失手,其实阿维在圈里的人缘很好。每次人家想要从他嘴里套点什么八卦,那是绝对不可能。加上对朋友们都很不小气,阿维很受欢迎。
    前几年终于熬出头不做灯光助理了,如今他可以独当一面,也把弟弟从老家叫来帮他一起干活。挣的钱又投资了一些灯光器材。弟弟带着弟媳妇和他还有女朋友挤在剑川路一间两室一厅的老公房里住。客厅里堆满了器材,没地方下脚。这里离市区有一个半小时车程。阿维说不是租不起市区的房子,是因为摄影棚都很远,他来回打车的费用给很多制作公司压力太大。替人家考虑考虑,还不如住远一点。

     

    |灯光师往往从事的是高危动作|

    • 资金到位,我可以做得更好

    用阿维的话来说,灯光是创造性的事情。哪怕是老牌灯光师,也一定有他的盲区。再好的东西也需要创新,不能做一个麻木的人。
    问到他有没有自己的偶像,阿维说以前很欣赏别人打的光,也找来书想要学习学习,但后来发现实践最重要。做到今天这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手法。有时候客户给的资金不足,又想出大片,出不来效果还老是骂人,他真有点无能为力。要是有钱,资金给够了,其实也可以做出非常漂亮的效果。 不过这种事他没办法直接提要求,阿维清楚自己的角色。
    “视频这事门槛好像是低了,大家拿个手机,5D都在拍。但是哪怕是灯光小动一下,马上能看出差别。这一点点一点点累计就大不一样了。”
    阿维搓着两只长着厚厚老茧的手。最近一个月是淡季,不知道怎么没什么事可做。前两天他着急地给自己熟悉的摄影师去了电话。
    不过好在,明天,他又要飞往新疆拍片了。那里,零下二十度。

    生于80’s |洋子: 女摄影师 我不会让你们漠视我的努力

    人物名片
    洋子 80后巨蟹座 摄影师

    |魔帧快问5|
    Q 1 : 入行第一支片子你还记得吗?
    “一条微电影”
    Q 2:最喜欢的颜色
    “白色”
    Q 3: 什么是好的摄影师?
    “冬天凌晨4点开工仍然觉得幸福的摄影师”
    Q 4:生活中你是什么样的人?
    “ 生活白痴”
    Q 5:单身?
    “是的。”


    洋子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实际年龄,只愿意说自己是一名80后的摄影师。我们约在长乐路一家咖啡馆进行采访。采访前,几个人蹲在门口抽烟,远远就看到一位长发及腰的美女,踏着高跟长靴款款走来,所有人都傻了眼。不是说今天采访摄影师吗?难道改了主题采访模特吗?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今天的主人公,一位女性摄影师--洋子。

     

    从女灯光师到女摄影师
    目前中国能叫的上号的女性摄影师,加上洋子总共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人已经转行做了电影导演,还有一人在读研究生。
    2010年,洋子认识了一位日本师傅。洋子英语非常好,加上大学学的是编导专业,刚开始只是为师傅做翻译。可是没想到一下子就对技术着了迷,于是在师傅的带领下,洋子从灯光学起。因为有语言这项技能,洋子就拼命地逛各种国外的论坛,因为不需要翻译,所以总能第一时间吸收到最新鲜的知识。加上那时候的她爱出风头,出工腰上别着的是hello kitty的胶带,还经常拍拍美照,论坛里的人都疯狂追捧她为“灯奶”。
    几年前,胶片一夜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字摄影机。国内的知识链脱节,没有相关的文章能为摄影师们指引方向。洋子于是再次拿起她的武器,看国外的文章,做翻译,再发到国内的论坛中,没多久,很多人就知道了洋子,也逐渐有些小片子,洋子自高奋勇提出要做摄影师。
    命运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一次拍摄服装广告,摄影师是老外,来到中国水土不服拉起了肚子。因为和制作公司老板熟悉,洋子就顶班临时做了摄影师。因为没有办法搬灯,灯光业的发展业态也相对更加平稳,经过这次历练,洋子知道自己可以出手了。喜欢冒险的她做出决定:放弃灯光,转做摄影师。

     

    你们没有权利漠视女性的努力

    洋子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完全看不出是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姑娘。当然,我们的问题毫无避免地走到了性别歧视这一环节。“ 我至今都要感谢第一个敢用我做摄影师的老板。性格歧视的问题太刻骨铭心,记得刚开始,有些老板竟然开口就问我有没有来大姨妈,说如果有,会弄坏他的机器(编者注:行业内有说法,女性不可以坐器材箱,大姨妈期间不能触碰任何器材)。我当时就跟他说如果我的大姨妈会弄坏你的器材,我原封不动赔你一台机器。”讲到这点,洋子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从她的表情看的出这两年,确实受到了“性别歧视”之苦,“所有人都认为我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男朋友,他一定是个大导演、大制片,所以我才被捧到了摄影师这个位置。在很多人眼里,女性的成功一定和桃色有关,永远在被质疑的状态。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被被动屏蔽。其实你们没有权利漠视女性的努力。” 当然除了行业内的看法,她也被客户诟病过。一次开工,洋子走进棚里,客户扫了她一眼:“群演化妆上二楼。” 直到洋子站到了摄影机后,客户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在跟导演念叨“行不行啊”“不会有问题吧”。直到拿到了作品,客户才终于明白洋子的价值所在。
    有朋友曾经提醒洋子既然要做摄影师,平日的装扮就男性化一些。洋子尝试过,没几天就放弃了。她很爱高跟鞋,很爱漂亮的指甲油,很爱彩色的包包,如果不是因为“职业需求”,而只是为了看上去像那么回事而让她放弃,她做不到。用洋子的原话说来就是她平时也想做个萌妹子,不做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做摄影师,我有我一套
    和很多女性导演一样,女性摄影师更擅长拍婴幼儿、化妆品题材的广告。因为她们也自拍,了解女性的皮肤如何用光才是好看,哪个角度拍模特才显脸小。据说洋子在拍片现场很凶,因为摄影组很多摄影助理年纪都偏大,她需要hold住全场,完全不允许自己的团队整体执行力度下降,摄影组压力都很大。 她的工作习惯是定好机位就绝对不改,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和不专业拖累全组的进度。
    女性细腻的一面让洋子有很多超出星座范围的较真。每一次勘景回来她都会把拍摄的照片一一整理,后期处理成她想要的影调和颜色,和导演、灯光师讨论。小清新的风格,或是油画质感的,颜色高饱和的风格,洋子挚爱这两种。
    一台机器35斤,洋子的体重是90斤,最高记录她连扛一天机器,完全没有一点问题。整个人肾上腺素分泌之后,那种兴奋感让她感觉像在热恋中的状态。像所有女孩一样,洋子在意成就感和归属感。
    库克S5是洋子最喜欢的镜头,它对洋子有非常特别的意义。原本大陆是没有库克S5的,一个开器材租赁公司的朋友找到洋子,于是前前后后两年时间,洋子用三四百封邮件的往来换来了库克S5今年十月在大陆的尘埃落定。

     

    要过自己这一关
    洋子最喜欢的摄影师是顾长卫。在一次几百人的活动中,洋子大胆向顾长卫发问,质疑他的《霸王别姬》不接光。之后在微博上,顾长卫向洋子发来信息,表达了肯定和欣赏。
    为什么喜欢顾长卫,洋子的理由是他的作品辨识度强,是带有顾长卫标签的。从《红高粱》到《霸王别姬》再到《孔雀》,每一部片子都能看到他在摸索,在创新,但绝不雷同。洋子也是这样想,她情愿只拍一种风格,但要把它拍透拍好。
    花很多时间研发好玩的设备,因为和器材公司关系好,所以也经常找老板借镜头来做测试。不过洋子再也没有带粉色的胶带去现场了。这几年的摸爬滚打让她明白:自己和大家不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拍出来的东西要不一样。
    收起锋芒,洋子发现世界变得更加宽广,而她之所爱可以变得更加深沉。伶牙俐齿,却从不和导演顶嘴;预算有限,就用专业的态度帮助制片选择最合适价位的相关器材;如果有空闲,虽有慌张但不再忙乱,还可以去翻译,还可以去教年轻的孩子,还可以去分享。
    作为一个女性,洋子很清楚,自己终有一天要面对结婚生子,重心偏移的这一关。“如果有一天,因为家庭的原因,我没有精力再做摄影师了,我坦然接受。摄影教会我的是用一种态度去经营人生,我相信有这种态度我也能做个非常好的妻子,非常好的母亲。当然,我并没有想好到那时候自己要怎么挣钱。先做好眼前事吧,至少要拍出一条对得起自己的片子。还有,我希望在摄影生涯中,能呼吁大家对影视行业的女性更公平,能看到她们的存在真的让这个行业变得温暖而多彩。”

     

    今天的采访,我们派出的是魔帧的制作总监Roman(以下建成R),Roman也是非常靠谱的摄影师,两位摄影师之间的对话异常精彩,正文不够说,咱再加一个环节,大家继续过足瘾:

    R:挑选灯光师你有自己的标准吗?
    洋子:有。常年和我合作的灯光师有两位。一位是解决能力问题极强的。另外一位下灯很大胆,执行力到位 。我只要给一张Reference,他就可以打到一模一样。

    R:摄影这行有没有让你感到厌烦的时候?
    洋子:有让我感到无力的时候。有一次拍一条巧克力棒的广告,演员是个孩子,导演就一条条拍,孩子很专业,就一直在吃。知道拍摄结束,孩子哇的一下就吐在我的摄影机前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非常痛恨所从事的行业。

    R:你会在接活时和陌生的灯光团队摄影团队合作吗?
    洋子:灯光组无所谓,只不过要花成倍时间去沟通。但我一定要保留自己固定的摄影团队。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R:你会自己去买一些器材吗?
    洋子:不会。一旦摄影师开始买器材,就会和器材公司关系很差。

     

    R:一般一个月你接几条片?
    洋子:4条左右。因为没有稳定收入,所以空下来时非常空虚,很害怕。所以我去学做饭,学跟别人交流,我是个彻底的生活白痴,我连水电煤都不知道怎么缴费。

    R:如果导演想法你完全无法苟同,你会如何处理?
    洋子:我非常不喜欢和有选择恐惧症的导演合作。不过如果有意见,我会跟导演沟通,不过我一定不会是那种任性的较真。如果意见完全相左,我服从导演的意见。认真不是错,较真是错。

    R:你怎么看摄影师的定价?
    洋子:在我看来3000/天的摄影师和5万/天的摄影师,在常规拍摄中看不出太大差异,但是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你就会知道一个5万/天的摄影师为你节省的成本将远远超过5万,这就是他们特殊性的价值。

    R:你会嫌弃片小吗?
    洋子:接了就不觉得片小。
     

    R:看你一直在用Alexa。完全不考虑其他机器吗?
    洋子:因为我的手臂和你们男摄影师比相对力量还是会小一些,所以我喜欢长一点的机器。我离了我的助理就是废柴,所以我不会用5D。我又是视觉控,我不喜欢red。当然,我完全不是说这些机器不好,而是我真的不会用。5D也能拍出好片,是我个人问题而已。我只做有十全把握的事情。

    R:你之前的男朋友也有圈内的,你承认他们给你带来的帮助吗?这无关桃色关系。
    洋子:当然,成长是相互的。我们会交换对所有事情的看法,会彼此促进成长。但绝不是靠他们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R:你的家人支持你做摄影师吗?
    洋子:我的父亲很反对。他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电影。他说不从事这行反而会对电影保有热情,而且你不会在看电影时只关注镜头,而是永存幸福感。不过我觉得还好,我的感觉是,对于创作者来说,有9个人看到了故事,但有一个人看到了你的心思,那就十全十美了。

    生于80’s | Sam:我是一个没有激情的剪辑师

    人物名片:
    Sam 85年摩羯座 广告剪辑师

    Sam的故事

     

    今年,Sam离开呆了4年的桂林路,搬去了澳门路。因为他的一个供应商愿意和他分享一个办公室,其实就是匀了三张桌子给他。
    2008年1月7号,是Sam入行的日子,经手的第一条片子是江浙快鹿企业宣传片,他记得很牢。前两天他在朋友圈里晒出几张“年轻时”的照片,发型是现在人们说的杀马特,戴着夸张的耳钉和唇钉,看上去和剪辑行业没有什么关系。
    之前学广告室内设计,学画画,玩乐队,也是一个热血青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他的师傅,一位资深的剪辑师。“刚开始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行业,作为实习生,虽然被压榨劳动力,一个月1500的工资,但是还是喜欢的不得了,每天住在公司里,都不想回家。”影像的世界在那时的Sam看来,充满了魔力。
    六个月,从什么都不懂到可以独立剪片,Sam的成长速度在行内人看来很快。但Sam仍然记得那时候因为一些简单的效果都不会做,常常被师傅骂的狗血淋头。
    剪辑师的工作时间很难有保障,之前几年,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二点甚至通宵,现在的Sam自己做了老板,时间更加不固定,只是可以自己安排了。虽然Sam的公司这么几年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桂林路的办公室之前是他师傅的,因为一些私事,师傅离开了桂林路搬去了更大的地方,Sam就租下了桂林路的房子,自己成立了公司。如今Sam和师傅逢年过节还有联系,他说他是从心底里感谢师傅的。
    几年下来,Sam手上有十个比较稳定的客户。但他还是每天都在愁钱少、活累、周期长。忙活了老半天,却做出个烂片,实在是拿不出手当作品。曾经有一条宣传片,Sam做了半年,那个冬天,他因为客户的催促,曾经连续工作4天,没有睡过好觉,累了就在地板上躺着打半个钟头的盹。客户反反复复改了二十几版,最后给了1万5千块,片子因为其他关系,终究没能上线。这让Sam不止一次地想要不干这行了。

    Sam每天就坐在电脑前,重复着在画板上的点点戳戳。

    • 剪辑 我有点麻木

    剪辑行业的混乱让Sam变成了一个麻木的人。摄影师拍完几天就可以休息,而剪辑成了影视制作行业里最磨人的工种。周期最长,拿的钱却不多。每天在剪辑板上戳戳点点,却很少能碰上好的片子,他早就没了激情。“演员就演员协会,导演有导演协会,可是哪里有什么剪辑师协会呢?”Sam浮肿的脸,眼睛里都是疲惫。
    “现在招人太难了,年轻人都嫌弃剪辑师这行太苦太累。女孩子坐得住但干不下去,男孩子又想挣大钱。”曾经有客户把家里一个亲戚的孩子领到Sam这里来当学徒,那个18岁的男孩看了一晚上,就决定不干了。理由是:总是没人使唤,没有什么创造性。不如摄影师、导演来的风光体面。
    问起十年后会不会转行,Sam想了想,“如果有钱的话,就去周游世界吧。不过应该还是做剪辑吧,都快30了,除了剪辑其他我也不会了。”然而他却否认自己有什么职业偶像,继续逼问下去,他只能说估计就是自己的师傅了吧。
    Sam明年就要结婚了,家里资助了点钱在上海的周浦买了套房子。他挺喜欢现在的状态,有片剪片,没片子就去健身。不去营销自己,因为片子太多也剪不了。客户骂人,他就笑脸相迎。再火大的人碰到Sam好像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皮厚”是他给自己定义,也是他的生存法则。现在客户再催促,Sam也不太着急,因为每一个老找他的人总是说自己钱少活急的。有一些老客户因为和Sam关系好,看他忙不过来,还会自己动手做个粗剪。累了就关机,躺在车里,谁也别想找到他。

    马上就要过30岁的生日,Sam剪了个大背头,纹了条花臂,每天把头发梳的油亮油亮,希望自己看上去更有范儿一些。不过他再也不戴耳钉和唇钉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剪一条好的预告片。那是我现在的职业梦想。”

    生于80’s |杨勋 我不能像动物一样活着

    人物名片
    杨勋 89年巨蟹座 第一摄影助理
     

    |魔帧快问5|
    Q 1:入行第一支片子你还记得吗?
    “东风摩托车广告”
    Q 2:你的偶像?
    “我爸,他正直”
    Q 3: 最喜欢一句话?
    “呵呵”
    Q 4:工作最久时间?
    “ 4天3晚未睡觉”
    Q 5:单身?
    “已婚。”

     

    杨勋长的人高马大,性格直爽,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是位典型的西安汉子。平时他不太言语,很难想象这是一位89年的“孩子”。采访时我们统计了一下,基本上说每句话前他都喜欢加一句“说白了”,好像很怕别人误解他的意思。杨勋的故事很“行内”,大概每个人都能在他的故事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各位看官,且听我们一一道来。


    盘线扫地的那6个月

     

    2008年8月15日,杨勋下了火车,站在了上海的高楼大厦前。6天后,他走进威盛(器材公司)的大门,开始在灯库里盘大线,扫地。这一弄,就是三个月。杨勋家里条件不差,如果不来这,他本可以留在临潼做一名体育老师,或者去信用社上班。可是一望到底的生活不是他要的,于是忤逆了父母的意愿,经由亲戚介绍,他决定在影视圈试试。
    亲戚告诉他:少说话,多做事。干活不要走着做,而要跑着做。于是杨勋每天把地扫得干干净净,别人睡觉时,他就去陪值夜班师傅一起值班,顺便默默熟悉器材。一个月960元工资,这个19岁的大男孩拿出800块给爸妈买了一对手链。剩余的公司包吃包住,他也花不了多少。
    一位摄助的成长多是从灯光组到升降组,再到摄影组,每跳一级都要花上几年的时间。三个月守灯光库的时间,杨勋天天跟在大师兄后面,逐渐把器材都熟悉了个遍。老板看他特别努力,直接布置任务:三天内帮7个箱子做海绵防震垫,全部弄好就可以直接跳过升降组,留在摄影库。两天后,杨勋带着所有做好的箱子找老板,如今这些箱子仍在使用当中。


    存在感,自己争取

     

    摄影库,依旧是扫地,只是这回能看到更多的机器,杨勋这一呆便又是三个月。2008年RED进入中国,摄影市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大家都对数字摄影机有质疑的时候,杨勋,作为一个还没出过班的孩子,就开始努力研究威盛唯一一台RED。英文不太好,也没法查资料,就一遍遍摸索。终于,努力为他换来了一次走向市场的机会。
    没想到,砸了。杨勋带着一套角架,第一次一个人出班。因为紧张,把另家公司的监视器给砸坏了。对方要求索赔,杨勋年轻气盛,要求自己承担所有责任,后面几个月的工资都不要了。说到这,杨勋脸上出现一丝感动:“说白了,我真的很感谢威盛的老板。开始老板说公司和我自己一人一半去承担费用,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是对方公司说我答应他们自己赔偿,威盛的老板大概觉得我很有责任心,直接提出用公司的器材去填账,没有要我出一分钱。其实摔了器材对我影响很大,一度我都不想干,想回老家了,正是因为老板对我的好,我才下了决定一定要做出点样子。”
    从此以后,这个西北汉子憋着一股劲,再苦再累都不吭一声,一直从跟机员做到了第一摄影助理。“做摄助是眼力活,刚开始我不懂傻傻站在旁边,第一次装底片因为太害怕错,手都在抖。在片场,不会做就等于在捣乱,后来慢慢学,逐渐找到参与感,知道自己该干啥。说白了,存在感是自己给自己争取来的。”


    请带上脑子工作

    2年半后,杨勋出来单干了。他当时想的很简单,一个月哪怕只干三四天的活,按600一天(当时的价格)算,也够他在上海过了。艰苦点就艰苦点,男人嘛,怕啥。
    杨勋回忆起这段时间,觉得过的挺开心。他这个人总是一身正气,不喜欢油里油气的人。当时认识了一位摄影师,同是老乡,又觉得人家靠谱,就二话不说一分钱不要跟着去了福建,拍摄了后来小有影响力的微电影《三克的梦想》,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作品。这样的亏本生意他做的不少。“还有一次,我去象山电影节,人家就给400块一天,我不仅帮着做跟机员,还干所有我能看到的小活,摄助、场工,我不挑。当时因为接了个电话,没有推轨,还被摄影师说了两句。不过这种事我能理解,也觉得人家说的没错。既然干就要干好,不管是不是自己分内的活。”
    待人真诚的杨勋得到了朋友们的力挺。现在他一个月平均能拍上20天,从一助到二助他都做,兄弟们叫,他不愿意看别人为难。身边的摄影师提起他,都竖大拇指。想要啥机位他都能架,光圈全开,他也有自信跟得上。在片场如果有建议,一定是私底下悄悄给摄影师说,绝不影响导演和摄影的风格。用别人的原话说:“在片场,他是带着脑子在工作的。”


    我不想像动物一样活着

    今年,杨勋结婚了。问到未来希望自己的孩子干啥,杨勋斩钉截铁的说:绝不要他学体育,也绝不要他进影视行当,因为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来上海这几年,杨勋体重增加了40斤。不是因为日子过好了,而是因为睡不好,吃饭又不规律,身体全坏了。“估摸着能活到50岁,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只是影视制作圈不仅工作极其劳累辛苦,而且等级划分明显。多少人都眼睛往上看。溜须拍马他做不了,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总是瞧不起干活的人。有一次客户站在器材箱上,杨勋扶了一把并小声提醒器材箱最好不要站,结果客户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怒斥杨勋。
    上海的影视圈和北京完全不一样。一位熟知的摄影师告诉杨勋,每次去北京发微信朋友圈,总有一棒子兄弟来请吃饭,大家亲的和一家人似的。但是在上海,好像圈子文化总是很淡泊。有些人喜欢把下面人骂得跟狗一样,很多人为了赚钱都不敢吭声,但杨勋有自己的底线“说白了,摄影导演的工作很重要,化妆演员很重要,但现场的每一个工种都很重要。骂我做的不好可以,但不能骂爹娘。在尊严问题上,我从来不妥协。如果有人为难朋友,我也绝不忍让!我是一个人,不能像动物一样活着。尊重,是起码的道德标准。”
    一个人在大城市待久了,心凉的感觉得习惯。收工背包走在空空荡荡的夜里,壮汉也常感忧伤。杨勋说自己没有想过未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不干这行的可能。路在自己脚下,努力走就好了。

    生于80’s |Ling 我是一只粉色的松鼠

    人物名片
    Ling 86年狮子座 造型指导

    |魔帧快问5|

    Q 1 :毕业院校?

    “上海戏剧学院舞美系”

    Q 2:你的偶像?

    “无”

    Q 3: 不做造型指导你干啥?

    “花艺及一切和美有关的事情”

    Q 4:有种爱的颜色吗?

    “黑白及金属色调”

    Q 5:单身?

    “否”

     

    我还是喜欢叫她Ling。她剪了很短的头发,和之前长发的娇俏模样大相径庭,但是也好看极了。更出挑、敏感、小心翼翼和独立坚强,像个不服输的男孩。见她是在静安别墅的一间玻璃房内,那是她留给自己的书房,不对外,不办公,只是她想安静下来的去处。

     

    高中毕业,Ling接到了两份通知书,一份来自交大工业设计专业,一份来自上海戏剧学院的舞美系专业。她非常惊讶自己半路出家又很诡异的绘画风格能够得到上戏的认可。用Ling的原话说是“上戏接纳了她这朵奇葩”。考察过交大闵行校区的空旷和偏远,不加一丝犹豫,Ling走进了精致而又小巧的华山路上戏大门。在学生时代,她独树一帜的毕业设计《青蛇》就入选2011上海设计展,并一再上演于全国大型演出的舞台。
    在bobbibrown作为管培生工作了一段时间后,Ling决定辞职单干。小小野心,她更愿意和最优秀的人一较上下。

     

    有人说笑起来有大酒窝的Ling长的很像林嘉欣、刘若英,她却一一否认。我们让她选择一种动物形容自己,她一下乐了,脱口而出:“是一只粉色的松鼠。松鼠躲在树丛里你很难看到它,可是它有自己的一片大森林啊。至于为什么是粉色,我自己也很难解释,直觉就是那样呐。”
    在Party上,在工作中,貌似美艳全场的Queen,却有自己柔软的地方。“其实我有社交恐惧症,我不愿意出席无关紧要的饭局。我真的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常常在工作中就会得到很多人的帮助。工作让我实现财务自由后,我更愿意自己呆着,或者和男朋友呆着。他是一个很慢的人,是他让我觉得爱情不是负担,可以勇敢往前闯,也是他让我学会去仔细体会生活。现在我会积极去参加调酒课程、花艺课程。希望能通过这些试着更多接触和自己相像的人吧。”
    Ling在做造型之余,师从日本花艺大师三宅智,旅法花艺导师郭娟,继而前往英国伦敦McQueen进修花艺,去年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花艺品牌。连爱好也直接做到最专业,狮子座女生的霸气终究显现。

     

    可是熟知Ling的人都知道,她能走到如今云淡风轻的状态,也是经历过生活一遍遍的磨砺。2012年,感情受挫,Ling的团队因为她的坏脾气也解散了。她独自逃去国外,不愿意再回来面对。厌倦了重复的工作,也厌倦了行内很多人浮躁的嘴脸。“那时候我始终认为是行业本身的问题。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只要有人做得好,就不是行业问题。你就必须要忍辱负重地去为自己增加附加值。如果觉得社会太残酷,那么就去云南,去西藏,去国外,但其实到最后你会知道走出去本身也很不容易。所以接受自己的不安,平静地去度过,然后努力地去生长。”
    Ling为我们做了一盆永生花,蓝灰金属色系的叶子中,睡着三朵玫瑰,两只红色,一只淡紫色。大面积冷色调中的,红色尤显独立,倒少了很多艳俗的气质。这大概就是她自己想要说的话吧。这个不爱看爱情片,更喜欢悬疑、科幻和心理剧的姑娘,另人更加着迷。


    ”在我眼里没有很丑的人,只有造型不对的人。就像很多物件,只是因为它的位置不多,所以不能带来美感。而我的工作和价值正是在于能够利用和重塑美,然后通过镜头展现在别人面前。我这辈子大概是脱离不了和美相关的东西了,每个人在冥冥之中都有自己的方向吧。”

    生于80’s |阿蒙 不愿看透的未来

    人物名片
    张蒙,80后巨蟹座,电影留学生

    魔帧快问:
    Q1:为何不透露年龄?
    “正宗80后,但是已经到了不愿谈年龄的阶段”
    Q2:最大的爱好?
    “用生命去玩耍!”
    Q3:你这么折腾到底想做甚?
    “做一个好的制片人,成就一个导演。”
    Q4:你能不用高八度的嗓音说话吗?
    “臣妾做不到啊!”
    Q5:单身?
    “昂。”
     

    “当你独自一人驾驶着方向盘,车子就好像变成一个时间胶囊,带着你穿梭时空。”阿蒙带上墨镜,一脚油门,果断超越几辆美式重卡,像个汉子,横冲直撞。这次的采访是在美国8号公路上。阿蒙似乎早已习惯了高速的奔波,不容你去多思考,必须立马判断,立马抉择。


    不愿就这样看透自己的未来


    在一次校园歌咏比赛上,从未学过声乐的阿蒙成为黑马,获得冠军,迎来了是众人的关注与肯定。阿蒙发挥特长,成为上饶市歌舞话剧团的一名演员。而舞台上的备受瞩目与稳定的工作并没能让阿蒙安于现状,她在同一首歌的片尾字幕上看见了总导演孟欣这个名字,阿蒙很喜欢她的“不重复自己”。在阿蒙的心里,她更渴望看到更大的世界。2004年,生日当天,阿蒙站在了魔都的霓虹灯下,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愿望。


    我觉得自己是个能够讲故事的人


    一开始为了生存,她去了万体馆找工作,做了房产销售。白天打拼,晚上学画,一画就是三年,她早已懂得有准备的人才会离梦更近。阿蒙将一幢别墅卖给了知名美企上海分公司的老板,也正是这次相识,她终于有机会去做自己喜欢的市场部工作。当她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整个陆家嘴时,那是她来上海一年最好的礼物。“我从不为一份薪水,我更向往为喜欢的工作尽心竭力。”阿蒙的第一月工资就给老妈买了一个红色LV钱包,自己就留下500元。


    在美企工作期间,阿蒙有了与广告公司广泛接触的机会,她跑去书店,购买了大量广告书籍。同事涂指甲油的时间,阿蒙就冲杯咖啡翻案例读资料,如饥似渴,她从不想让自己落下,Photoshop,illustrator,coreldraw等制作软件也被阿蒙摸了遍。
    04年到08年,五年时间,五份工作,从基本的宣传,到广告文案,再到世博展览馆的全案,阿蒙不断获得老板赏识。2012年,阿蒙与自己的偶像,传奇建筑师安藤忠雄见面并参与了他主持设计的上海震旦博物馆的策展工作。


    从拳击手到普利茨奖建筑师获得者,安藤从不放弃造梦,唤起了阿蒙奢望过的电影梦,阿蒙开始起航。
    “上海戏剧学院,在上饶的时候就一直很向往,老子一定得去!”阿蒙回忆,“这一直就是我在等待的,拿起CAMERA,讲我的故事。”阿蒙开始进入上戏学习影视导演专业。“和同学们每周都要拍作业,那时的节奏就是忙完工作赶片场,然后一起通宵达旦剪片,看到成片你就不觉得累了。”
    不久阿蒙就着手拍了毕业作品《一叶知秋》,故事就是关于上饶歌舞团濒临解散的现状。她用上了多年的好口碑,拉到了四笔投资,这在学生作品里也是少有的。但由于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制片兼导演的故事片,资金并不能带给阿蒙足够的安全感。近百人的团队,将近二十个场景,当这个小身材的姑娘独自坐在电脑前打开被质疑的邮件时,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阿蒙终于情绪失控,耍赖地拉着朋友大哭一场。“拍好拍坏不要紧,既然开了头,就得拍完!”朋友对着阿蒙丢下这句话。阿蒙摸干眼泪带着一群爷们奋战十五天。杀青那天,她跟每人都干了一杯,醉的彻底。


    放弃高薪,直奔美国


    汽车停靠在加油站,阿蒙靠在车窗前“当时算是自己职业生涯的转折点,很纠结,我就和一个闺蜜讲,她说既然一时拿不定主意,不如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留学么?那就去吧。”那就去吧,简单的四个字,却成了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使命,阿蒙就是这样一个实干派,加上各类剧组的历练,阿蒙更明白自己的定位,她开始学英文、考雅思、 办签证、挑专业,申请院校…

     

    13年的初夏,她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LA的机场,这次她是有备而来。“之前来过,现在又来了,我总有预感我会属于这里一段时间”阿蒙收到了来自纽约电影学院电影电视制片人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由于之前英文底子不好,阿蒙还是上了三个月的语言班。英语是摆在她面前的第一大关,上课初期,阿蒙虽能听懂80%的内容,但口语却遭到老师的鄙夷,她说的内容老师根本听不懂。“我永远忘不了专业课的第一个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一脸轻蔑的看着我”。好面子的阿蒙难受得想死。
    于是,蒙式疯狂的纽电生活开始了,每天上课时间最短8小时,最长要12小时,下课后,再去与纽电专门帮助外国学生修改作业中语言问题的老师见面,因为只有经过审批的作业,才能交到专业老师手里。“我就这么坚持了两年,一周见一次语言老师,有时两次。从最开始的满篇红字错误的标注到毕业前已经能够顾基本与专业人士交流。”


    完善的规则,才能玩好游戏


    纽电的教学是与好莱坞密切相关的,专业教师也都是从业人员,他们本身就有大量的实践经验。在纽电即便是拍一部学生作品,也要符合拍正规电影的流程。
    首先制片要做大量的paper work。比如场景的选择,不管是在自己家拍还是租借他人场地,都要申请拍摄许可证,需要注明使用时间和拍摄流程。美国剧组每天的合法工作时间只有10个小时,各职业工会对从业人员的保护也非常到位。“工作时间,是否有薪酬,拍摄流程,餐饮标准,影片预算,是否参与分成,保险等等等等都会被写进合同中,演员每天的工作、用餐及交通时间都要登记在册。将这些资料递交给相关部门,还要经过专业老师审批,你才会获得GREEN LIGHT,也就意味着你终于可以开机了。其实前期筹备的充分些,才是最省钱的办法。”之前阿蒙参与制片的一个十五分钟短片,仅paper work就上百页。
    “有人会很轻视这些工作,认为制片是没什么事做的,可我认为制片就像一个乐队的指挥家,你得有独特的眼光,还要懂得技术上的操作,并清楚如何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将各个部门配合起来。”

     

    阿蒙的论文答辩环节就是一个真实的战场:在好莱坞中心的豪华酒店里,资深的电影人参与进来,你需要在这个PARTY里向这些大腕儿忽悠你的项目。你得有套得体的正装,没有笔记本,没有电脑,没有资料,一切都在你的脑海里酝酿,你得在五分钟之类将项目阐述清晰,不仅仅是故事本身,还囊括影片的预算、日程、场景、资金来源以及发行计划,都得讲明白。他们随时发问,你得反应迅捷,沉着应对。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阿蒙的脸上,金黄色填满了整个边际线。“如果不做这行,你会去做什么?”她顿了一下,又爽朗的笑了:“我走了这么远,不做这行不是傻么?”阿蒙硕士毕业了,这个一直在路上的姑娘,选择了回国,她即将加入一部院线电影的制作团队中。阿蒙的系主任告诉她“当你能拍电影的时候,去哪儿不重要!只要有项目,去月球我也愿意!”
    “好像我总在转换跑道,可我的目的地始终不变,幸运的是我接触不同行业的所见所学都能运用在我热爱的电影中!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阿蒙最喜欢的电影是《阿甘正传》——甭想太多,朝着目标奔跑吧!

    BTW:一项由圣丹斯协会发起、南加州大学传媒学院完成的调查显示,在2012年票房收入最高的100部电影作品中的1228位导演、编剧和制片人中,仅有16.7%是女性。更令人失望的是,根据著名传媒专家玛莎-M-劳斯恩每年定期发表的调查报告显示,自1998年到2011年的13年中,女性高级制片人的数量基本上没有什么增长。

    生于80’s |姜冰洁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人物名片

    姜冰洁 89年天蝎座 演员

     

    |魔帧快问5|

    Q 1 :身高体重?

    “170,45公斤”

    Q 2:你的偶像?

    “王一楠”

    Q 3: 爱好?

    “吃”

    Q 4:最长熬夜时间?

    “28小时”

    Q 5:单身?

    “否。”

     

    过了立春,午间的阳光就暖起来。

    一辆黑色牧马人停在了小小的武康路上,长腿美女姗姗从吉普上踏下来,时光一下变得很慢,像是慢镜头一样这场景在每个路人的眼中微微发光。

    姜冰洁,11岁考入北舞音乐剧系,后回到上海就读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在表演系就读一年后,因为发觉导演系的课更多更有意思,后转入导演系学习。

    一次车展打工,那时的姜冰洁还没能成为车展模特,只是发发传单。在洗手间门口,她偶遇了自己的伯乐。跟很多成名的故事一样,伯乐给她发了张名片,拍了一些照片。从广告入手,姜冰洁以姣好的外形迅速接到了老凤祥等大品牌的合作机会。

    幸运的是,伯乐不仅拿她当演员,还要求她参与casting,学习拍照,联系演员,姜冰洁很快掌握了面试的种种技巧,知道如何在镜头前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角度,被导演和客户挑中的机率更大。

     

    因为有舞蹈基础,最初除了接片,她也给莫文蔚、林志玲的广告中担任舞蹈替身的角色。大多数女孩子选择做演员就是想成为主角,而不是放低身段的迎合。因为想像和现实差距太大,起步阶段放弃的人很多。演员这个职业很微妙,也许很多人并无体会。

    “当你穿上被要求的服装,站在那里像猪肉一样被人评价、挑选,大部分人会选择放弃。我的伯乐同我说,你必须再瘦10斤才能吃这碗饭,于是我就发了疯的减肥,一度还患上了厌食症。记得演员王一楠曾经说过,如果你不是特别喜欢演戏,那么世界上最不是人做的职业就是女演员。很多次我想放弃,但冷静下来还是觉得实在无法割舍,于是坚持下去成了最好的选择。”
     

    吃白眼、被冷漠,这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次碰上一位势利眼的化妆师,姜冰洁第一个到达片场,却因为不是女一号而被丢在一边。直到给迟到的女一化完妆,她才被要求可以坐到化妆台前。“好在我是一个健忘的人,这种事情就当磨练自己的心性。睡一觉起来就没什么不开心的了。反过来想想,自己确实不如别人,那也没什么好失衡的,就努力成为让别人尊敬的人呗。”

     

    一次次的努力,为姜冰洁争取到了更多机会。因为导演周拓如的大胆选择,微电影《初见》让很多观众认识了姜冰洁,出色的表演为她赢得几座沉甸甸的奖杯,与此同时微博的粉丝量也迅速爆棚。李锦记TVC、DQ冰激淋TVC、雅芳TVC、电视剧《大捕房》里的彩凤、电影《奋斗》里的朱莉、《倩女幽魂》里的树妖,姜冰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2013年,乐事的“把乐带回家” 新年广告中,姜冰洁出演了一位大肚子的孕妇更是深入人心。很多人估计都被画面里的冰天雪地所震撼。然而大家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很多大明星不愿意坐十几个小时的车去冬天的长白山演戏,导演才一怒之下全部启用了新人演员。

     

    “这次合作的团队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导演每次开工前都会花上几个小时和每个演员交谈。虽然天气条件恶劣,我也要不停地吃薯片,但是我们住宿的条件非常好,觉得生活每天都很有盼头。我开始学会照顾自己,以前觉得开工很忙就不吃饭,结果把胃饿坏了也不会有人觉得你很伟大。于是我现在很认真地看待让自己快乐这件事。”

    越来越多的关注和赞赏,让姜冰洁觉得压力很大,总觉得自己离大家的期待仍有压力。而名气的攀升也带来了无端的谩骂和猜测。最俗套的无非就是女演员被潜规则。曾有一段时间连父亲都后悔自己让女儿从艺,因为被各种各样不靠谱的事洗脑以后,老人家觉得这个圈子确实不太安全。“潜规则这事我肯定也遇到过,比如半夜要求你去夜总会陪客户。但是我一直记得我妈的一句话:大晚上一个电话就能叫出去的女孩,你觉得人家会怎么看你,又会给你什么样的角色呢?

    所以有些事到了那个份上,自己都会觉得恶心。想要出名有很多办法,从商、行为艺术、甚至杀个人,但不一定要去做演员嘛。但是我也理解那些接受潜规则的女孩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人最可悲不是走错路,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入歧途。”

    从长白山回来,姜冰洁踏踏实实地开始学习话剧表演。话剧相对于影视有些小众,若是赚钱赚名,怕是一个也挨不上。这个选择让很多人看明白了她,也让流言蜚语渐渐息声。行动成了最好的证明。

     

    “我知道自己的演技还有待打磨,因为我本身很难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出演话剧《鬼恋》时,因为一直很难进入状态,我知道导演一度还曾经想要换过女主角。我的一个好朋友悄悄告诉我消息时,我以为自己会崩溃。但可能真的太喜欢这个剧本了,反而把状态放的很轻。最后还是把角色给拿下了。如果把演员分为两派,一派是纯娱乐,用各种办法走出来;一派是真有市场真有演技,我愿意成为第二种,这是我作为演员的自我修养。”

     

    被问及是否害怕随着年龄的增长,新人辈出而被市场淘汰,姜冰洁笑笑说:“ 演员最怕没文化,最不怕的是年龄。

    采访完姜冰洁又火速驾车离去,目前她正在演一部电影《龙泉窑传奇》,在剧中她是女一号。

    阳光正好,岁月真好,美丽也刚好。